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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百年孤独里的马孔多

日期:2018-08-06

因为喜欢马尔克斯,所以跑去拜访了他的故乡阿拉卡塔卡,浪漫的旅行者@红旗手 把这段特殊的旅行经历记录了下来。不管你是不是马尔克斯的读者,这个现实版的马孔多或许都会讨你喜欢。

即使少有人能读完《百年孤独》,所有人似乎也能记住这个开头: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里雷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时的马孔多是一个二十户人家的村落,泥巴和芦苇盖成的屋子沿河岸排开,湍急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床里卵石洁白光滑宛如史前巨蛋。”

书中的马孔多是真实存在的,位于哥伦比亚北部,现实世界里叫做阿拉卡塔卡。马尔克斯出生在这里,童年和少年都在这里度过,对他而言故乡更像是一种漂浮婉转的氛围,这种神秘魔幻的印记被带入了他的一生。

我选择略过了更为有名的波哥大和麦德林,从巴兰基亚搭车去了阿拉卡塔卡。

只是作为马尔克斯的“骨肉皮”,一定要去看看他的故居,而最后对故居没什么记忆,反而对小镇那种“异世界”的气氛魂牵梦萦。

哥伦比亚和大多数南美洲国家一样,完全没有逻辑。比如公交车随叫随停随下,地铁少见,连你想坐大巴去周边城市,都不知道车站在哪儿。即使男朋友 Dada 会说西班牙语,但询问大巴车站的时候仍然十个人有十个不同的答案。是的,完全不 travelerfriendly。

最后我们找到的车站,是一个……小卖部。门口只躺了一只张嘴哈气的老狗。工作人员不见人影。

路人跟我们说这里发车没有时间点,甚至你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车要去你的目的地,也不用提前买票,同时也没有人卖票,只要看见车上挂了牌子你直接跳上去就好。

Dada 吊在大巴的门上问了好几辆,都说今天没有开往阿拉卡塔卡的车。最后我们跳上的是一辆说是到一个离小镇很近然后可以再转车的大巴。

开到一半,突然有同座的人跟我们聊天,说她也要去阿拉卡塔卡。我们一起和司机协商,司机要加价16000,我们拿出所有零钱,9800,“就只有这么多了”,他撇嘴摇摇头,但还是收下了。

作为一个亚洲人,刚下车我就被40度的烈日镇住了,蹲在一棵树下死活不肯走。北京的紫外线指数通常是4,夏季最热的时候会达到7,而这里每天都是15的最高值。而且虽然这里已经不止二十户人家了,但仍然房屋稀疏,道路上没有任何遮挡物。难怪从南部首都来到这里,人们的皮肤已经从白变成了棕黑色。

我们在大街小巷溜达,路过阳光下闪烁的河边,小孩子赤裸着身体在里面游泳,成人们在岸上跳舞喝啤酒,一边放着吵闹的拉美音乐。

酒吧里的人们对我吆喝着,“过来过来,请你喝啤酒”,一个大叔直接起身给我们跳了一段舞,旁边的人说“这可是全哥伦比亚的跳舞冠军哦”。

然后我们去了旁边的小卖部买五毛钱一袋的冰水,老板有两个沉默的小孩,我站在一边悄悄地打量她。姐姐和弟弟都长得很美,男孩子光脚踢足球,女孩子都是大胸长腿翘臀,浑然天成的好看,好看得有点儿野蛮。越是贫穷原始的地方,小孩子的笑容就越甜。想不起来多久没见过这种清澈含羞的眼睛了。

小卖部阿姨的女儿和儿子

要走的时候,那两个小孩主动提出要带我们去找马尔克斯故居,他们尤其害羞,Dada 时不时问他们“这里有没有像姐姐一样的亚洲人来过啊?你们读过马尔克斯吗?”两个人只是羞涩地摇头。

女孩子指了指旁边的火车站,说这里就是书里的地方,发生过香蕉大屠杀。那时刚好有火车经过,女孩子坐在芭蕉叶的阴影里,她的睫毛下面也有一小块阴影,有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破碎的心碎,真是好看得让人觉得命运残忍。

到了马尔克斯故居已经是下午了,可能因为真的很少游客到这里来,故居下午两点就关门了,门卫好心给我们开了门,“看了快点出来哦”。还有和墨西哥的 Frida 蓝屋完全不一样,明明以马尔克斯为噱头,这里却没有任何购物区域。

其实故居蛮无聊的,我站在屋子背后巨大的签名墙面前,在各国人的留言里想找到一句中文,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写着“三十年的追随,一朝的邂逅。”

这是一个非常小也非常亲密的小镇,似乎谁都认识谁。我们路过贴满了裸女照片的台球厅,老板招呼我们坐下,还没说话就先买了当地啤酒请给 Dada 喝。

看见墙上的海报了么

他说他这个台球屋已经开了30多年,他有两个儿子,现在也在这里工作。他见过马尔克斯一次,是很多年前他成名后回乡的时候,人头攒动,好像整个小镇的人都出动了,还有警察维持秩序,他只远远地看到一眼。

台球屋老板

我们说话的间隙里,不停走进来地痞流氓一样的人,满身刺青的理发师,背着小木箱的杂货推销员,一看就是在台球厅里混迹时间的小镇青年……虽然看起来都很穷,但每个人一进来就来都会给我们买一瓶啤酒,充满好奇地问我一大堆问题,Dada 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翻译,到走的时候大家已经以兄妹相称了。

本来穷游嘛,像这种旅游业不发达的地方都很难游得起来,我们在巴兰基亚的沙发主(厄瓜多尔的一个甜gay)还等着我们当天回去,但我实在太喜欢这里了,坚持一定要在这里住一晚。

我们问台球屋老板,这里最便宜的旅店在哪里?他打了个响指,把台球屋的卷帘门拉下来,和他的儿子一人骑了一辆摩托车,把我们载到了全镇最便宜的小旅馆,双人房12块人民币一晚,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风扇,即使如此高温之下,这个小镇也不存在空调这种东西。

我在旅馆的登记薄上对着“国籍”那一项,用指头指着翻了整整一本,中国人好像都不来这里。

晚上我拿着牙刷跑到花园里漱口,从门缝里看到在这里长住的一家人。母亲全身近乎赤裸,只在腰间挂了一条湿毛巾,硕大的乳房就暴露在空气之中。旁边的父亲只穿着一条短裤,用扇子用力地扇着风,豆大的汗珠仍然从他的身上不断滑落。另外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赤身裸体躺在一个盆子里。房间里除了床之外唯一的家具——风扇,就对着那个婴儿吹。

看得有些脸颊发烫,赶紧移开视线。世界太大了,当我活在自己的烟灰里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想象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热带生活。

刷完牙去找浴室,只在厕所的顶上看到一个生锈的水龙头,男人们就在这里冲洗身体。走到花园中间听到细小的水声,循着声音找过去,一个少女用木瓢舀水淋浴,旁边是一个石头砌的水池,我只能看到一束长发和流淌的水流。被美得说不出话来,啊……

发生过大屠杀的火车站已停用,仅供货车通过

晚上我们去外面逛,小镇的中心只有一条街和一个街心花园,坐满了恋爱的情侣和乘凉的三口之家。我们发现了可能是全镇唯一一家迪斯科,又是那种震耳欲聋的拉美音乐。全世界的年轻人都一样朋克,女孩儿露着腰扭屁股,男孩儿喝醉了一边跑一边尖叫。

街边也有商店和小摊贩,物价比起波哥大来也是奇低。有一家是卖动物的各种器官的,油炸之后撒上美乃滋或者番茄酱,记得有牛的乳头……因为猎奇我们还买了一盘吃,最后都喂给了流浪狗……但很推荐在这里喝果汁、奶昔,便宜大碗还特别天然。

第二天我们搭车回巴兰基亚,也是差不多的遭遇,这次变成了在出了镇子外的大路上等车。和一群进城赶集的大妈和叔叔们一起坐在凉亭里。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写过,“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

强烈的日照,亮晶晶的河面,在水里玩球的小孩,岸上跳舞的成年人和震耳欲聋的拉丁美洲音乐,12块钱一晚的破旧宾馆,夏夜用木瓢舀水沐浴的少女……太美了,久久不能忘。Aracataca,这是我记得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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